夢中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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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田組
*無CP向
「我是江雪左文字,戰爭⋯⋯有可能在這個世界消失嗎?」
清光看見眼前召喚出的帶著如水一般的藍色的付喪神,在髮絲於空中飄動的瞬間腦中閃過許多紊亂思緒,他眨了眨豔紅色的雙眼,經過一秒的冷靜之後,便恢復以一貫的餘裕姿態向江雪大致介紹了本丸,然後通知主上和宗三他們。宗三在聽聞自家大哥終於降臨的消息之後,如預測的一樣梨花帶淚的拉著小夜一起前向江雪的所在團聚與敘舊。
清光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左文字家的團圓,他無法理解自己的心情到底是起著什麼波瀾。
梅雨似乎沒有停歇的時候,自從夏的季節到來之後,外頭的雨聲便自夜晚點滴到天明。清光看著外頭如幕般降下的雨,薄薄的掩蓋著暑氣,自己的心頭卻雜亂的像是未除草完全的庭園一樣,思緒無章法的蔓延著,伴隨著雨聲淅瀝,益發地感到煩躁。
連江雪都來了,為什麼那傢伙還不來這裡呢?
清光不發一語的看著庭園內被雨水打濕的繡球花簇,雨聲持續迴盪在空中卻進不去清光的耳中。腦中都被煩躁感充斥,無法思考的程度讓清光晚了一陣子才前往對戰練習地點。
「加州君⋯⋯發生什麼事了嗎?」燭台切在練習結束之後將毛巾遞給清光,順便關心地問侯一句。
「幹嘛?」
「總覺得⋯⋯今天有點浮躁的感覺。」
「⋯⋯是梅雨的關係啦。」
清光希望他那一秒的遲疑不要被任何人發現,更希望沒有人能察覺的到他那連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心情。
「這樣啊⋯⋯確實是希望梅雨季早點結束呢,鶴先生也一直抱怨每天下雨他都不能出門。」
「是啊。」清光若有所思地聽著像是在呢喃的雨聲。
自從來到本丸之後,轉眼間夥伴一個一個的增多,但卻總也等不到他過去陪他一起走過刃生的那個人。
分別那天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那樣在清光的腦袋裡歷歷在目,那時似乎也是在梅雨的季節裡。
夜晚的池田屋裡充斥著廝殺的叫喊聲與死亡,暴戾與殺戮的氣息將默默的雨聲掩蓋了過去,雖說是梅雨的季節,但那天是否也是被梅雨籠罩著這件事清光也不是很記得了。以前所看過的雨天映在清光的腦海中,卻又不似當年和他一起陪著那個人看的雨。
「不過啊⋯⋯竟然連再見都沒辦法說呢。」雖然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畢竟自己那個時候根本無法反應就在那人面前消失了,根本不可能回到住所和那傢伙道別。
無法道別的遺憾和無法守護那個人的寂寞一湧而上,即使已經過了四百多年,對清光來說卻只是像前些日子般那樣清晰。
清光抱膝蜷坐在廊下的樑柱旁,繡球花有些被雨打落在地,面對雨勢帶來的涼意,他第一次有意識地感覺到了冷。
「不管是被留下還是等待⋯⋯都好痛苦啊。」
他悄悄地嘆了一口氣,隨後便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清醒一點,如果這個時候的無精打采被主人或是其他人看到那就丟臉了。
得振作一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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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清光又繼續笑盈盈的過了一個週末,然而晚上在一個人睡覺的房間裡總是會被那無法停止的雨聲吵醒。難耐的寂寞中便不知不覺參雜了些許的煩躁與怒氣。
他走到廊下,特地選了一個離大家臥房有些遙遠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氣,忍無可忍的對著水池大叫著。
「安定這個笨蛋!!!」
聲音迅速的被雨聲掩蓋,只有滴滴答答的雨在水池中打出點點漣漪,清光失落地低垂著頭,知道這只是自己的發洩罷了,要傳達到對方那裡是不可能的。
真的是超級大笨蛋。為什麼不趕快出現?為什麼要讓我一個人等這麽久?
清光感到眼眶一陣濕潤,在抱怨的同時難過的心情也衝上心頭。
為什麼⋯⋯我要先離開你們呢⋯⋯
「又在哭鼻子啊?」清光瞅了瞅安定那抽著鼻子的哭臉說。
「⋯⋯沒有。」
清光盯著安定那死鴨子嘴硬的臉,揉了揉他的頭髮。
「笨蛋,沖田君才不會因為那樣死呢。還有我們保護他啊。」
安定推開了他的手,「⋯⋯哼,在那之前你也別折斷了啊。」
離別時的打鬧現在仍時不時的出現在夢裡,等到天明之後卻什麼都不存在,睜開眼之後映入鮮紅色眼瞳的只有空洞的天花板以及傳入耳中無止盡的雨聲。
「噢呀?加州現在還沒睡啊?」從一旁晃過來的三日月看見清光後便打了聲招呼,嚇得清光瞬間後退了三步。
「三⋯⋯三日月?!」清光揉了揉眼睛並驚呼著。他什麼時候在這裡的??太刀的隱蔽力有這麼高嗎?不對,那剛剛的⋯⋯該不會都被這個老爺爺聽到了吧?!
「哈哈哈,老了就是睡不太著呢。」三日月喝了口手中的茶,「所以出來看個月亮。」
雖然被三日月突然出現的這件事驚慌的反應不過來,但基本的強作鎮靜還是做得到的。「月⋯⋯月亮?⋯⋯這個時候應該沒有月亮吧?」他指了指天空,「還在下雨喔。」
「哈哈哈,是嗎是嗎,這樣聽聽雨聲也不錯。」語畢後便喬了個姿勢坐在廊下,邊喝著茶邊看著外頭的雨。
看樣子應該是沒有聽到啊⋯⋯真是太好了。
「話說,安定是加州以前的夥伴嗎?」
「!!!!!欸?!!」清光大驚到又後退了三步。
「哈哈哈,雖然已經是爺爺了但是耳朵還是不壞的。」
如此直球的攻擊,即使是本丸中經驗值最高的清光也難以招架,只好一面忍住想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的慾望一面故作冷靜。「⋯⋯這是個人私事。」他把目光慌張的放到水池周圍,腦中被因為讓別人發現自己的秘密而排山倒海湧來的羞恥感充塞。
「這樣啊⋯⋯那就當我這個老爺爺自言自語吧。」,三日月啜了一口茶,接著什麼也沒說的靜靜喝茶賞月,讓清光不禁懷疑對方是不是喝茶喝到睡著了。
在兩人沒有談話的時候,梅雨仍舊默默地降落到這個地方,在寂靜的夜晚裡這樣的雨聲更是像要將本丸淹沒了一樣襲來。
「等待雖然很痛苦,但是啊⋯⋯」三日月終於喝完了手中的茶,徐徐地轉過頭來看向清光,那眼瞳中的月輪在靛青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不如說三日月的姿態果然是適合夜晚的,即使在沒有月光照耀的今天,依舊暗暗地散發寧靜而優雅的魅力與氣息,連清光都不禁看得著迷。
「能夠活著、並能夠有思念的人,也是很幸福的事喔。」三日月的臉上輕輕漾起笑容,和藹地說著。
「思念的人⋯⋯?」
能夠有思念的人⋯⋯原來很幸福嗎?
原本身為刀劍的他們在獲得人身之後,許多從未瞭解的情感和知覺也因此圍繞在他們的心頭,要說完全適應那是不可能的,但身為刀劍、亦身為付喪神的他們也正一點一點的、像是在雨中用手心捧取點點雨水那樣,慢慢地在試著了解所謂的心為何物。
徐徐晚風吹拂著清光的髮絲,點點滴滴的雨從繡球花上滑下,讓他想起了那天安定哭泣的側臉,頓時深刻地感覺到因為過去的記憶而湧現的悲傷、焦急和遺憾,但是在這之外的,似乎還有連痛苦也難以掩蓋的事物。
清光把手放在自己的心窩上,有種暖暖的、確實存在的感覺。思念的感覺是這樣的嗎?不是只有痛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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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帶著看不見月光的夜晚入夢,那天晚上清光夢見了許久未見的安定,藍色的身影模模糊糊的似乎又和那個人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讓清光有些恍惚,眼前的到底是安定?還是那個人呢?
他努力伸出手想企及他們,身體卻無法控制的向下沉淪,彷彿是一大片苦鹹的大海即將將他吞噬,每下降一寸就感受到快要跌進無止境深淵中的那種恐懼。
眼看著和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沉入水中的窒息感就更是隨著身體的下沉襲來,清光難受的閉起了雙眼,沒有情感的雨聲像是從外頭滲透進夢網中那樣,煩悶的讓清光無法呼吸。
連在夢中也這麽難以見面嗎⋯⋯?話語隨著海中的泡沫一起浮向遙遠的水面,清光吐出他最後一口鼻息。
正當準備放棄掙扎而任自己沉淪時,伸出去停留在空中的手卻意外的感受到了令他熟悉的溫度,許多溫暖但不知名的情感從心中迸發而擴散至全身,甚至感覺到了眼角那無法控制的溫熱。
他緩緩睜開眼,在模糊的水影中看到的是兩人握著自己的手,手心溫暖的感覺讓他感覺好像回到了以前一樣,過去與那個人並肩作戰、和安定一起互相打鬧互相擦拭眼淚的那個時候。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周圍冰冷的雨水瞬間消失了,包圍在他周圍的只有淡淡的溫暖,似是暖流一般的在身體與心中流淌。
如果⋯⋯中間隔著的是無止盡的時空與遺憾,那他就要用無止盡的思念觸及到熟悉的那兩個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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