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前寫的所以和劇情發展有些出入
*第一次寫東離同人請多指教哇~~
丹翡閉起雙眼,過往在劍祠的叮囑仍舊歷歷在目。
「小翡,要和哥哥一樣成為一個厲害的護印師喔。」
「以後世界和平的關鍵就靠你們了。」
「怎麼會太難?女孩子更應該要多努力練劍,才能盡守我們丹家的職責。」
「要時時記得我們家身為護印師的工作。」
從小的時候開始,丹翡就是這麼被誡訓著。
身為女孩子就應該更努力一點,即使體力不如男子,但仍要以哥哥為榜樣,把祖傳的丹輝劍法練到爐火純青的程度才能讓家族放心把劍交給自己,而這樣才能盡到身為護印師應做的責任。
丹翡揮舞著手中的劍,即使已是深夜也要努力的掌握劍的手感,她俐落的將早已熟稔的劍法依照節奏舞出,就像丹衡以前教她的那樣。劍的鋒芒與速度帶起足以揚起塵土的風。
如果不能保護天刑劍,那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在被這樣的期許充斥著的、如同翡翠般堅硬的內心,是不容許其他雜念生長的。丹翡一直都是這麼砥礪著自己,並對此凜冽而堅定。
突然間的分神使得手臂與手掌的力氣掌握不住劍的力道,使得劍飛了出去,插在了一旁的樹幹上。
應該說,是一直到遇見了某個人之前。丹翡氣憤的想著。
為了幫哥哥報仇,在因緣際會下得到了鬼鳥先生和觴不患大人等人的幫忙,丹翡除了感激之外還是感激,願意幫助她這個對他們來說只是來路不明的陌生人。丹翡在征討蔑天骸的一路上都很尊敬且珍惜這些大俠們。
然而……除了一位之外。雖然丹翡很不想這麼說,但是卻不得不承認,感激是一定有的,然而自己對他一直都無法像對其他大俠那樣的敬畏。
「妳……是仙女嗎?」
「什……!?」
首次見面就如此的無禮,這還是丹翡第一次遇到。羞怒之外還帶著如絲線般不易察覺的害臊的錯覺,只有那一瞬間。
這樣的無禮之徒,要我怎麼對他尊重?
不知道是同年齡沒有輩分的關係,抑或是對方實在是太過不會看場合,捲殘雲只要一說話,丹翡總是想要跟他回嘴甚至打他,明明跟其他人一樣是同時認識的,互動卻時常處於這種情況。
「因為女孩子的身高不夠所以造成你的步伐太短了,如果這樣對方一定會馬上躲開的喔。」
「難道只因為我是女子,就不能掌握丹輝劍法的奧義嗎!」
「不會啊,你如果以後生了兒子可以傳授給他。」
聞言,丹翡的臉頰在一瞬間立刻泛紅,不僅感到又羞恥又生氣,手中的劍若不是尚有一絲理智存在的話早已往始作俑者刺去。
「你這個笨蛋!!」
留下這麼一句,丹翡便憤憤而去。當時丹翡心裡除了憤恨自己身為女子的心情之外,就只有「無法理解」四個字。
這麼說起來,第一次罵別人笨蛋,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吧。也因為這個事件的加成,在到七罪塔之前,丹翡仍舊無法改善對捲殘雲的態度。
現在想起來又是一件令人笑話的事。
「說是無法理解,但又有多少人能徹底的理解另一個人呢?」
丹翡在七罪塔的監獄中不斷的哭泣著,清秀的眼眶也被泛濫淚水灌的紅腫,內心則是充斥著無法訴說的打擊。
幾近崩潰的丹翡臉上爬滿淚水,一直以來擔在身上的職責與期許早已像是烙印在生命之上,但是現在如此的情況,在自己的一個不注意,不僅對大家的相信破碎一地,如同性命一般的天刑劍劍鍔也被奪走,如今的丹翡就像是內心被掏空了的娃娃一樣,只剩心中的空洞與悲傷以淚水的形式湧出。
丹翡怎麼想都不想相信鬼鳥先生就是那大名鼎鼎的怪盜凜雪鴉,更不想相信他們會是這麼看待自己與自己手中的天刑劍鍔。面對現在的窘境,能相信的除了殤大人之外,又還能有誰呢?
「只要你活著,一切就會沒事的。」她想起了丹衡離去前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兄長大人……我該怎麼辦,丹翡就算以你的命活下來了,仍舊無法保護比自己更重要的事物……
悲傷無法攔阻的鋪天蓋地而來,丹翡陷入了一陣對於自我存在的混亂與崩壞之中。
如果當初活著的是您……
「……丹翡妹妹!」
此時突然的一聲呼喚將丹翡從混沌的內心中喚醒,丹翡抬頭一看,一頭的金髮讓她一眼就辨認出是誰。
「情況等等再解釋……看我的!」
一陣金屬的撞擊聲,捲殘雲用手中擅長的長槍破壞監獄的鎖鍊,大鎖應聲斷裂,柵欄門發出搖晃的聲音,隨即就如同一般的門扉一樣易如反掌的開啟。
「你……?」
為什麼……?
「丹翡妹妹……你沒事吧?」
丹翡飽含淚水與不解的眼神望向捲殘雲,這個人不是早就追隨他的大哥離去並搶奪天刑劍了嗎?
「我……和那個人已經斷絕關係了,那樣的人才不配當我的大哥……」彷彿看出了丹翡的疑惑,捲殘雲先自行解釋了一番他的行為。經歷這短短的數小時間的事件來往,眼神中已不再是過往的輕浮,現在出現在丹翡眼中的是一個充滿明確意志的青年。
他伸出手,「所以我才回來救妳,我們快逃出去吧。」
聞言的丹翡腦袋只是一片空白,似乎剛剛的一切被破壞了之後又像是時間倒轉了一樣,其中的一部分碎片被重新組合了起來。她不知道他們義兄弟間是發生什麼事,前五分鐘還在谷底乾涸流動著的情緒卻一股腦兒的湧上來,此刻的丹翡面對對自己伸出手心的捲殘雲又不知不覺的淚流滿面。
「對不起……」丹翡噙著淚水囁嚅著。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候的丹翡只想到以此句話答覆眼前的人。
但要說為什麼、大概是對於自己之前對捲殘雲下的判斷而道歉吧!
捲殘雲錯愕了一秒,接著便一邊苦笑著,「要道歉的應該是我們吧。」一邊說著。捲殘雲蹲下來與丹翡視線齊平,「而且比起『對不起』,人們比較喜歡聽見『謝謝你』喔!」他試圖化解僵硬的氣氛,對丹翡又露出了一個頑皮的笑容。
但對此丹翡卻仍是無法停止眼淚,到底此刻的哭泣是為了悲傷、還是因為對自己能力不足而不甘心、抑或是……
「也讓我們分擔一點你的責任吧。」他說著,話語似乎有著令人感到如同太陽般溫暖的魔力。
她將冷冰冰的手,握上對方向她伸出的手上,她感受到了確實的溫度從對方身上傳送過來。
……還是,是為了回應這雙不吝於拯救她的溫暖手心而生的感動?
今日的丹翡似乎無法理解自己的行為,不管內心五味雜陳的情感,還是接著她上前抱住捲殘雲的動作,全都無法理解。
所有的心情全化為淚水,它們從壓抑的內心中迸發,讓丹翡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能夠這麼自由的拾起情感的碎片,並將之顯露出於外,固作堅強的冷靜也隨之崩解,此時的丹翡就像是個孩子一樣不再逞強著自己的心。
「那就一起走吧。」她的哭腔中包含著一絲絲的喜悅。
兄長大人……您說的對,只要能活著,確實是一定會有方法的。
「快把眼淚擦一擦,不然怎麼看的清眼前的路呢?」捲殘雲用手拭去丹翡臉上的淚痕。
「再說如果被殤不患先生看到就會誤以為我欺負妳啦~」
丹翡破涕為笑,臉上尚留著一條條的淚,嘴角卻彎成了美好的弧度,鈴聲般的笑聲與監牢形成奇怪的對比,似乎很久很久沒有這麼自由的笑過了。
「你這個笨蛋。」她說著,一面擦去臉上的淚水。
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徹底的理解另一個人呢?
監牢山洞外的天空破曉,繚繞的霧氣散去,即使是深山中的七罪塔也沐浴著陽光。
「看起來天氣還不錯呢!」捲殘雲拉著丹翡的手,一半的臉被陽光照的金黃耀眼而無法直視。
眼前的景緻與捲殘雲的身影映入丹翡眼裡。
——即使對我而言仍舊未知的你,我也想要試著瞭解——
在新生的晨光中,一直以來被責任壓制的內心,名為未知的情緒在丹翡未察覺的時候,於翡翠的裂縫中悄悄的發出了綠芽。
#fin